脸红弯了眼睛

霆水仙/全职相关/一年生SK/会长水仙/高度杂食/我不是故意BE我也想写甜/易勾搭想扩列

贪得无厌(祖麦)


Anita戳着Mike额头,恨铁不成钢地骂着“你还信他啊?当初谁信誓旦旦地说不再跟他有瓜葛?这才几天?话还没有落在地上就又被你捡起来吃了!真是气死我了!”说完用力坐进沙发里,长出了一口气,彷佛这样就可以把心中的郁结吐出来。Mike歪歪斜斜地站在旁边,背着手低着头,脚尖在地板上划拉来划拉去,委委屈屈又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,轻声叫了一声“阿姐”便又没了下文。故事不长,说起来也有几分矫情。 


Mike打工的奶茶店附近有一间警署,总会有警察过来买奶茶买咖啡,其中不乏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充当跑腿,一买就是全队人的份。这一天又来了一个小警察,三杯奶茶两杯咖啡,Mike趁着做奶茶的功夫便与人聊了起来。四五句话的功夫,小警察便知道了奶茶小弟叫Mike,读大二商管系,家姐叫Anita,除了双休日之外的每天下午三点以后都会在这里打工。当然Mike也知道了眼前的小警察叫阿祖,刑事罪案情报科,闲的时候整日在办公室吹水,忙的时候几天几夜睡不成觉。眼下便是闲的时候。

接下来的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,阿祖都会跑下来给整个办公室的人买奶茶。阿祖只比Mike大了两岁,三四天之后两人就成了勾肩搭背的好兄弟,阿祖还答应周末晚上带Mike去夜店。故事的发展似乎没什么悬念,系着围裙的奶茶小弟和腰间配枪的警察小哥,活脱脱制服诱惑。夜店黑黢黢的角落里,阿祖看着Mike迷朦的眼睛,将沾染了酒精的湿漉漉的唇一口吞下。初吻来得猝不及防,Mike惊恐之余甚至忘记了怎么呼吸。阿祖却好像熟练得很,深情不足,轻佻有余。


 之后的每一个工作日,阿祖还是跑下来买奶茶,顺便跟Mike聊天,有时候还会等Mike下班,一起去乘公车。Mike以为他们在拍拖,虽然谁也没说过“在一起”,他一直在等阿祖正式表白,因为阿姐告诉自己先表白的人一定被甩。Mike不想被甩,也不会甩阿祖。直到有一天,他们下班之后没有去乘公车,阿祖问Mike能不能陪他走走。他们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路口,阿祖一句话都没说,Mike不明所以地在后面跟着。


天色将暗,阿祖进了一家小面馆,叫了两碗海鲜面。等面的间隙,阿祖低头看着桌面上没有擦干净的油渍,Mike莫名有些紧张,不知道可以说点什么打破尴尬。 “我找到男朋友了。”阿祖突然开口。恰好面上来了,热气蒸腾而上,将Mike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,他觉得这样的情节未免太狗血,连三流电影都不屑于上演。Mike忽然起身,碰到了桌子,面汤洒了一些出来。他克制着没有拿桌上的水杯去泼阿祖,明明昨天他们还偷偷牵手,明明昨天他们还在公车上借着拥挤的人群拥抱,明明昨天他们还那么好。Mike狠狠地盯着阿祖的发顶,阿祖低头看洒在桌上的面汤蜿蜒流过,又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。Mike留下一句“知道了”便转身走了,阿祖一个人吃了两碗海鲜面,比一个人喝下三杯奶茶两杯咖啡还要腻。 


Mike哭着去找Anita,边哭边骂混蛋人渣,哭累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死命喝可乐。咬着可乐的吸管,把阿祖的联系方式删得干干净净。马上就期末考了,Mike以学业为由打电话辞了奶茶店的工作。干完这些事情,Mike便觉得也没那么难过了,也不过是亲亲抱抱拉拉手而已,算什么呢。不过一想到那个人也许这边和自己亲亲抱抱,那边又和别人亲亲抱抱,还是觉得有些生气。Anita又来劝这个傻弟弟,“你也说了,你们不是正式的情侣关系,那别人找男朋友还需要你同意吗?虽然这事情那个什么阿祖不占理,但是你也没什么立场哭哭啼啼地怨人家。”说着狠揉一把Mike的头发。Mike还是有些丧,嘟嘟囔囔说知道了,又撒娇说晚上想睡阿姐这里。Anita宝贝这个弟弟,不然也不会惯成这个绵软的性子。


 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,又怎么称得上狗血矫情呢。


 阿祖的男朋友是警署的同事,面对表白,阿祖也着实惊了一下,脑海闪现Mike暖暖的笑,但是看着同事满是期待的脸,还是没办法狠心拒绝。没过几天,组里接了案子,全组取消休假二十四小时待命,忙得脚朝天,也没空去奶茶店。好不容易得了空,却发现物是人非,小店员啰啰嗦嗦的问他什么口味,冰的还是温的,要加几分糖。阿祖觉得心烦,拎着奶茶绕着警署走了一圈,看见自己的男朋友在警署后门跟女警员聊得喜笑颜开。花花世界,感情天地,有太多孤儿,睁只眼闭只眼,谁也别去指责谁。 


Mike考试全优,暑假接着就开始了。提起阿祖,Mike只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作,连兼职都辞了,不知道有没有给店主带来不便。这么想着,便决定去奶茶店看一看。店主见Mike回来,大吐苦水,说新招的小工笨手笨脚,今天打翻牛奶,明天打翻糖水,还天天苦着一张脸一点都不招财。店主殷切地问Mike什么时候能再回来工作。盛情难却,待遇也从优,Mike想不出拒绝的理由。于是兼职变全职,奶茶小弟又系上了围裙。毫无意外地遇到阿祖。


 “还是三杯奶茶两杯咖啡吗?”Mike依然笑得暖。

 “不,不是,一杯,一杯奶茶就够。”阿祖心里咆哮着“回来了!他回来了!”。 


一杯奶茶递到阿祖手里,阿祖磨磨蹭蹭要走不走。Mike叫住了阿祖“我之前把你的号码删掉了,可以再告诉我一次吗?”Mike问得坦坦荡荡。阿祖掏出手机直接给Mike打了一个电话。 


日子还是像从前一样,阿祖每天跑下来买奶茶,跟Mike闲聊几句,有时候看见Mike和别的店员聊得开心,心里还会酸酸的。借口自己男朋友加班,还是跟Mike一起乘公车回家。拥挤的车厢,Mike后背贴着阿祖的前胸,心里默念“好朋友”三个字。燥热的空气黏糊糊的贴在肌肤上,Mike猛然察觉了身后的异样,那个顶着自己的东西似乎还泛着高温。一瞬间面红过耳。阿祖看着Mike红得几近透明的小耳朵,似乎下一秒就要冒出蒸汽。一边觉得好笑,一边又很尴尬。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,谁也不比谁轻松。


 Mike苦着一张脸跟Anita说“阿姐,我还是喜欢他。”Anita想跳起来把Mike吊打一顿,但还是揉揉Mike头发说“去认识些别的朋友吧。” 



第二天,阿祖又来等Mike下班,Mike犹犹豫豫地说跟同事约了去看电影,阿祖瞪了一眼一旁的店员,便起身走了。看完电影已是深夜,Mike哼着小调坐末班车回家,被阿祖堵在离家不远的小巷子里。“挺开心啊?”Mike下意识就要转身跑走,小警察哪里容得猎物逃脱,拉过Mike就压在了墙上。“挺开心啊?”阿祖又问了一遍。Mike觉得回答开心一定会触怒阿祖,他没那个胆,但自己又明明把开心写在了脸上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?”Mike不答反问。“我是情报科的。”阿祖也终于不再纠缠他开心与否的问题。小警察撑着墙细细打量他的奶茶小弟,昏暗的路灯下,Mike好像在夏夜散发着奶香。Mike推开阿祖要走,拉扯间阿祖一把将Mike抱进怀里,“我做不到,我真的做不到。我不想看到你和其他人说话,不想看到你对别人笑。我快要疯了,Mike,Mike,你救救我。”变态的占有欲,明明Mike并不属于他。但是Mike傻,一两句情话就心甘情愿上当的傻,他颤抖着双手抚上阿祖的脊背。“你别走,我不想你走,我不想你跟别人在一起。”轻飘飘的尾音已经带了哭腔。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阿祖抱得更用力了。 


如果故事停在这个夜晚,那也还算圆满,两个人表白心迹,炮灰男友合理出局。然而,故事还远没有结束。


 “阿姐,阿祖说他也喜欢我,他说他喜欢我诶!”Mike抱着手机讲的眉飞色舞。 “好好好,他喜欢你,但他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吗?” “他们会分手的吧。”Mike抠着自己的手指,理所当然地以为。 


第二天,阿祖买奶茶、聊天、接Mike下班。第三天,阿祖买奶茶、聊天、接Mike下班。第四天,第五天,第六天。Mike发现,阿祖好像并没有分手,甚至连分手的意向都没有。傻傻的Mike觉得自己被骗了,但他又真的喜欢阿祖,无法拒绝的陪伴。Mike开始和别人约会,和其他人调笑,故意当着阿祖的面红着一张脸低着头笑得腼腆。他以为这样阿祖会心灰,会不再温柔待他。看着Mike帮另外一个店员系好围裙还打了一个少女心的蝴蝶结,阿祖气得捏爆了奶茶杯。Mike看着流了一地的奶茶和阿祖一身的污渍,觉得他们大概是到头了。可是当天傍晚阿祖依然来接Mike下班。Mike想与阿祖争吵,想大声地骂阿祖人渣,但又觉得自己何尝不是人渣呢。他觊觎着别人的爱人,贪图那一点点温存,又没有勇气结束这样畸形的感情。谁也别去指责谁。


 事情总需要一个爆发点来充当转折。 


Mike喝醉了,太多的心事倾注在酒杯里,生平第一次喝醉。接着酒劲儿,还存着三分理智,拨通了阿祖的电话。他大声地质问着阿祖,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,为什么自己好像一个形容猥琐的第三者,为什么明明喜欢却不能在一起。得到的,是阿祖长久的沉默。Mike拿手背蹭了一下眼泪,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里写满了苦楚。“你还…”Mike又吸了一下鼻子,“喜欢我吗?”沉默。还是长久的沉默。就在Mike要张嘴说“你以后别来找我了”的时候,电话那端传来一句几不可闻的“喜欢”。Mike已经眼泪流了满脸,“够了,那就够了,有你的喜欢就够了。” 


日子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,Mike只守着阿祖一人,全当那个男朋友不存在。开学之后,Mike的全职又变成了兼职,阿祖偶尔去学校找他,同学都道小Mike终于开窍,找了个英俊潇洒的男朋友,八卦兮兮地用胳膊肘撞撞Mike“欸你看你看,那个男的又来找你了,哎哟哟看他看你那眼神,你们什么关系啊?”Mike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,“就是,就是,我们,相爱啊。”Mike看着不远处的阿祖,若有所失地说出最后三个字。他们,的确是相爱啊。 


故事是不是还不够精彩,你心疼阿祖吗?

 


夏天结束了,这座城市终于不再热得让人发慌。阿祖的男朋友带领组员破了一桩大案之后顺利升迁,去了四个辖区外的警署当警司,阿祖一条短信分手说我们不合适。 阿祖靠着柜台问Mike:“如果我说我分手了,你会怎么想?” Mike差点失手打翻牛奶,结结巴巴地说不知道,又组织了组织语言,说:“如果说我期望你们长长久久,你肯定不信,但是我也并没有期望你们分手。我要的不多,可以爱你就行。”Mike低垂着眼眸,很平静也很坚定。 


他们开始做一切小情侣都会做的事情,逛街,约会,穿情侣衫,偶尔在对方家中过夜。他们,是羡煞旁人的一对儿。 


临近阿祖生日,Mike兴高采烈拉着家姐挑礼物。Anita问他:“你们是什么关系?”Mike抚摸着架子上的领带,说“不知道。”Anita又狠狠戳他的头。 


意外,总是不让人那么高兴。 


这一天,就是个很平常的日子,阿祖像往常一样送Mike回家,Mike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学校的教授怎么怎么被几个坏学生捉弄,阿祖浅浅地笑着。Mike上楼之后赶紧趴到窗户上想去看阿祖的背影,却看到阿祖站在楼下抽烟。Mike有些奇怪,也有些忐忑,直觉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。他看见阿祖在地上踩灭了烟头,掏出了手机,几秒钟之后自己便受到了一条短信。Mike有些不想把在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掏出来。


 “我和别人在一起了。” 

字字诛心,Mike却连哭都不想。 


楼底下的那人还在低着头看手机,Mike想,如果把自己的手机从这里扔下去,大概是可以把他砸死的。



 “知道了。”

 “对不起。” 

“算了吧,你从来就没爱过我。”

 “我爱过。”

 “你到底凭什么这么对我!你根本就不爱我!” 

“我爱过。”

 “没有!没有!我说没有!”

 “有。”

 “算了,说什么都多余不是吗。” 

“对不起。” 


Mike扔了手机,没再回复,又探出身子去看楼下站着的那人。那人刚好也抬头。两个人都不闪不躲,互相凝视着。浓浓的夜色大概也是什么都看不见。 


这座城市的秋天还没来,就已经走了。 


和每一个失恋的人一样,Mike开始失眠、酗酒、变得沉默寡言,大多数时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躺一天,间或发疯一样和朋友谈笑,偶尔听闻阿祖跟男友很恩爱。也许他连失恋都称不上,从始至终,那个人都不是男朋友。 


Anita揪着Mike耳朵把他从床上拎起来,看着他磨磨叽叽用一个小时吃了一小碗稀饭,然后带着他满世界去认识新男人。Mike好像也逐渐从阴影里走出来,高频率地在社交软件上活动,恨不得把哪个男人对自己有意思都一一展览。阿祖也开始在社交网络秀恩爱,小男友娇羞地靠近阿祖怀里,换谁都心动。Mike淡淡地笑着,不是没想过把联系人删除,把阿祖从他的生活驱逐出去,但是他怎么舍得。怎么舍得。 


转眼又到了期末,Mike在各个学科间焦头烂额,听闻阿祖又分手,Mike算了算时间,也不过月余,真是令人动容的爱情啊。Mike小小地嘲讽了一下,但很快又陷入对阿祖的担忧里去,他怕阿祖难过。 


故事的结局已经触手可及。


Mike跑到阿祖楼下等他下班,阿祖紧紧抱着Mike问他,“你还给我机会吗?”Mike捶打着阿祖胸口,“坏人!坏人!我讨厌你!”怎么听都是娇嗔。 


于是就有了开篇的那一段。怎么就认定阿祖了呢,Mike的心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,也许连他自己都傻头傻脑地说不明白。从前的事是一道伤,经年难愈,甚至当Mike睡在阿祖怀里的时候还会梦见他们分手,哭着喊着从梦里醒来,“不要走不要走,你别不要我”。但是梦醒了,是阿祖抱得更紧的手臂和落在眉间的吻。有时候,Mike也会怨恨自己,因为自己的不勇敢,差点错过阿祖。阿祖也会怨恨自己,为什么不能再坚定一点,平白让Mike受了那么多委屈。

“就算,他是药,他是蛊,他是毒,他是剑。

引颈就死也好,痛快一饮也好,宁愿沉沦也好,万劫不复也好。

所为的,都是我的心,有生命有血肉的一颗心。”*

这样的爱情故事,结局也总是俗套。
他们永远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。




*是平时摘抄的句子,出处不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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